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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亭雨阳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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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亭遗梦南华幽,逐雨追晴意未休。 片言戏笔千点墨,一从庄生兴堪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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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庄子奇缘(十三)  

2010-06-17 13:18:17|  分类: 小说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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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   矫情高升

 

宋剔城肝卒后,其弟宋君偃自幼继承了他的君位。宋人兄弟嗣立,犹有殷商遗俗。先由太后和国相戴不胜(是其庶兄)主持政务。后来,宋君偃渐渐长大,欲亲理国事。戴不胜有宠于太后,怕被剥夺执政地位,心中焦虑而无计可施。他与白圭有旧交,便亲临陶邑求教于白圭。白圭早闻幼君追求孝道,便设了一个缓兵之计。他说道:“今君少主也而务名,不如让楚国前来祝贺他的孝道,则君不夺太后之权,而更加敬重国相你,相国就可常专国政了。”戴不胜依计而行,而且以君主的名义,在宋国极力推行孝道。

 

曹商做官后,将家移居宋都濉阳演门附近。他看到宋国推行孝道,便借机矫情,以投宋君之好。他的父亲病故后,为表孝道,守丧居哀,有意毁伤自己的面容。

 

曹商使人广发丧函,自然收了不少丧礼。庄周也受到丧函,与虞人商议,前去吊唁。他劝曹商节哀。庄周还讲“孟孙才祭母”的故事。他说,鲁国孟孙才的母亲死了,哭泣无涕,心中不戚,居丧不哀,反而以善居丧冠绝鲁国。孔子赞许他已尽了居丧之礼,超过了懂得丧礼的人。

 

曹商说:“子休妄言,孔子为何赞许孟孙才?”庄周回答说:“孟孙才可以说是明白大道的人了。世人都以自己的私情好恶,损害自然的真朴。他不知贪生,不知怕死。人的肉体有死亡,而无象可见的精神并无耗灭。所以他办丧事,人哭亦哭,随顺世俗而已,不以此累及真我。能这样顺应变化,便达到了清虚纯一的境界。”

 

曹商不以为然。

 

此刻,进来两位衣杉烂缕的老者,一个人弹着琴,一个人唱挽歌,两人相和唱道:哎呀!你呀!你已经物化而返朴归真,我们活着尚且寄迹人间啊!

 

曹府有人阻止,问说,你们在对着尸体唱歌,请问这合礼吗?两人相视而笑,反问说,你知道什么叫做礼吗?说毕,扬长而去。

 

庄周走出曹府,在路上遇见临尸而歌的两位老者。他们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,一人用井水照自己,一边大声地说:“哎呀!造物者把我的身驱变成如此拳曲不伸的样子!”另一个说:“你厌恶这种样子吗?”一个说:“不!我哪里会呢?假如造物者把我的左臂变成鸡,我就叫它替我报晓;假如造物者把我的右臂变成弹丸,我就用它打鸟,烤了吃。假如把我的脊椎骨变成车轮,就以我的精神为马,乘坐它走路,再不用其他的马车了。”

 

两人说得热闹,庄周施揖求教问道:“请问何谓造物者?”

 

一老者说:“你是博古通今的漆园吏庄周吧?怎能不知何谓造物者?我来问你,人是不是自然所生的呢?”

 

庄周说:“是。”

 

老者说:“儿子对父母,不管叫你去东南西北,只有惟命是从。人对阴阳的自然,何止于儿子对父母?大自然给我形体,用生使我操劳,用老使我安逸,用死使我安息。因而把我生当成好事的,也就是把我死当成好事。比如铁匠在打铁的时候,他要把铁打成什么,便是什么。所以,如果把天地当作一个大熔炉,把造物主当成大铁匠,变成什么不可以呢?常言道,得者,时也;失者,顺也。安时而处顺,哀乐而不能入。这就是古代所讲的彻底解脱。而不能自己解脱的人,是因为有外物的束缚啊!”

 

庄周连连称谢。

 

不久,戴不胜提请君主,下诏旌表守孝道的曹商,还封他官师的爵位,从此以后,一步登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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